邓飞:《基本法》教育的基础知识和争议议题教学

2017-02-07    星岛日报

       随着课程发展议会通过《中学教育课程指引》,在初中实施三年十五个小时的《基本法》教育,可以说是势在必行。在基础教育阶段实施《基本法》教育,这是理所当然而毫无异议的好事,正如即使在殖民地时代,在初中阶段也是有专门介绍香港公共事务的经济及公共事务科。初中阶段恰好是进行有关特区公民教育的适合学习阶段——比小学阶段有更高的知识基础和能力,又没有高中学习阶段的应试压力。为了更好地落实《基本法》教育,能更为有效地普及《基本法》和宪法知识,至少有一个问题需要在教学实践中不断摸索——基础知识培养和争议性议题教学之间的关系。

       加入法学基础知识概念

       任何学科包括法律在内,总得有相当的基础知识和概念。在掌握一定基础知识概念之后,才能进行有效的议题探究和讨论,这一点人们恐怕没有甚么异议。《基本法》本身是一国两制的小宪法,它的基础知识起码包含了法律学中若干基础概念,例如一国两制下的两制法律,起码先要了解大陆法和普通法这两种法律制度有甚么区别吧,搞不好会望文生义,把大陆法的「大陆」,误以为是特指中国大陆;普通法的「普通」,会理解为普通的法律法例。这些都是笔者在通识教育科课堂或教材中碰见过的真实情况。如果对这两种法律制度没有最起码的认识,就根本无法理解成文法条、案例的法律解释以及法律解释机制有甚么异同之处。

       热门争议议题无可避免

       又如,回归以来争讼渐多的所谓司法覆核(JudicialReview),为甚么有这么大的威力,足以让政府行政部门的政策和行动被中止呢?在教授《基本法》时,总不能绕开这些不讲吧?有些JR诉讼是与《基本法》有关的,但有些又是没关的。这又涉及到《基本法》作为小宪法与刑事法、民事法等其他位阶的法律之间关系的问题了。不理解这些基础概念,进行争议性议题教学就寸步难行,甚至出现张冠李戴、混淆不清的教学混乱。所以笔者第一个小结论是,应该在《基本法》教育中加入协助学生更为准确地认识《基本法》的法学基础知识与概念,大抵有基方筑室,未闻无址忽成岑,即使是进行争议性议题教学,也应该在相当的基础前提下来进行。

       那么如果说干脆不作争议性议题教学了,法律就是法律,直接讲授不就得了吗?这种观点其实有点外行,倒不是说一般教育方面的外行,而是指法律教育上的外行。教改之后,议题探究教学成为中学教育的一个主流教学法,对于在基础教育阶段过多强调议题探究教学,笔者从来都是有一定的保留意见。但是,如果进行《基本法》教育的话,争议性议题教学就是难以避免的了,因为法律的功能之一就是为了处理争议,立法机关制定法律,就是为将来可能出现的争议设定权威性的处理原则,法庭诉讼就是据此而处理争议。

       简讯改写《基本法》教材

       不提争议,这样的法律教育就有种搔不着痒处的感觉;不提争议,学生就会发现课堂之内教的《基本法》内容与课堂之外曾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基本法》争议两不相干!诚然,《基本法》当中可能大部分条文本身都没有甚么争拗余地,但恰恰是引起各方争论,甚至屡屡对簿公堂,甚至要求全国人大常委会释法的那些条文,才是学生在媒体广泛报道的影响下最为留意上心的内容,老师在课堂之内,如何能够避而不谈!

       二○一五年教育局制定的《基本法》教材当中,笔者最为欣赏的就是附上了由律政司制作出版的《基本法简讯》,里面包括了若干《基本法》案例摘要,尝试把涉及《基本法》的司法案例,用非法律专业出身人士看得懂的语言概述出来,这不就是处理争议性议题的绝好示范教材吗?如果能把这些简讯材料进一步改写成适合中学生能够理解的语言来表述,那么《基本法》教育将更加做到深耕易作,教其所应教之处。

    作者:邓飞 全国港澳研究会会员  将军澳香岛中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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