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人大工作会议日前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强调要坚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不断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习近平的讲话不但是针对人大工作，更是系统性地阐述了中共的民主理论和民主观。这应该是中共历来最高规格、最全面、最深刻的一次民主观阐述，会上7名政治局常委全数在席，更显示中央对于这次会议的重视。
所谓“全过程民主”，习近平在庆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60周年大会上已经作出了描述，就是“我们要坚持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既保证人民依法实行民主选举，也保证人民依法实行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切实防止出现选举时漫天许诺、选举后无人过问的现象。”这套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民主观，及后逐步完善成现时的“全过程民主”，不但有鲜明的中国特色，更是针对性地汲取西方民主的失败经验，作出了修补和完善。
中国式的“全过程民主”，既重视民主选举、过程民主，更重视实质民主。不是投票过后民主就休眠，而是在投票之后，人民依然可以参与决策、管理、监察，在整个治理过程中充分体现“人民作主”，“全过程民主”是过程民主与实质民主、直接民主与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的有机统一，是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民主。
这套中国式民主观当然与西方有很大不同，西方的选民在选举时是“皇帝”，但在选举后却不能对代议士有任何制约，只能等待下次选举作出奖赏或惩罚。这样的民主是形式重于实质，有民主之名而无民主之实。正如习近平所指，“如果人民只有在投票时被唤醒、投票后就进入休眠期，只有竞选时聆听天花乱坠的口号、竞选后就毫无发言权，只有拉票时受宠、选举后就被冷落，这样的民主不是真正的民主。”
习近平并没有指名道姓，但相信不少西方选民都深有同感，西方民主经过百年的发展，选举工程高度精密、选举变得愈来愈专业，但选民的意愿却愈来愈被扭曲。参选人选举时开出的期票、放的烟花，事后烟消云散，然后再等待下次选举再抛出新的大话和期票。西方民主已经陷入恶性循环，政客只重选举不重视国家长远利益，着眼的不是国家未来而是下届选举，选举更变成利益集团的烧钱游戏，法国经济学家茱莉亚‧卡热（Julica Cage）的新书《民主的价码》，就直指当金钱成为政治舞台上的要角，民主俨然成为少数人的游戏。
选民以为自己主角，其实不过是利益集团操弄的棋子。这样的一套民主当然不足为训，所以中国才要走出一条中国式民主之路，既要破取西方多年来塑造的民主与专制的迷思，又要在理论上树立中国式的民主观，争夺民主的话语权。
西方在意识型态上很喜欢搞二分法，二元对立，这符合西方人的二元思维。在民主观上，西方一直塑造一种非民主即专制的二元思维。全世界的民主只有一种模式，就是西方的代议政型、政党轮替、选票至上的一套，只要达不到西方的要求，就被标签为专制、威权。
然而，以民主与专制将各国政制二元划分，不但不科学，更有很大的局限性及偏颇，甚至有严重“双标”，就如一些与美国友好的国家，尽管其并不符合西方所谓民主政体的要求，但却从来没有被美国指责为专制国家；美国亦曾支持智利军人皮诺切特发动政变，推翻选举产生的民选政府，建立军事独裁政府。这说明西方所谓民主专制二分，不过是西方有意塑造的意识型态，用来抹黑、攻击敌对国家。
中国过去在民主话语权上一直处于弱势，被西方不断借题发挥，在香港更演变成一场又一场的政治风波。习近平这次主动阐释中共民主观，一方面向外宣扬中国式民主，表明中国不会走西方民主之路，但尽管不是走西方的民主路，不代表就是专制，相反中国在民主上一直走自己的路，有自己一套完整的民主观，就是“全过程民主”、“人民当家作主”，从而破除所谓民主与专制的迷思。另一方面，也是要让民主回归初心，民主的目标是实致善治，而不是为了每隔几年投一次票。良政善治从来是中国政治的一个根基和传统，任何政制能够实现良政就是好的政制、民主的政制，造成劣政就是坏政制、不民主的政制。
习近平在讲话中用上“8个能否”去评价一个国家政治制度是不是民主和有效，包括：国家领导层能否依法有序更替；全体人民能否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人民群众能否畅通表达利益要求；社会各方面能否有效参与国家政治生活；国家决策能否实现科学化、民主化；各方面人才能否通过公平竞争进入国家领导和管理体系；执政党能否依照宪法法律规定实现对国家事务的领导；权力运用能否得到有效制约和监督。这些其实就是中国式民主的标准和要求，也是有别于西方的民主之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柏拉图有句名言：灵魂有多少形状，国家就有多少形状。事实上，今天世界上的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政党制度、民主制度。西方的一套有利有弊，但能够存在至今也有其合理性。中国有今日的发展，不是靠西方的制度而来，未来也不会走上一条西方的道路，中国的民主将会沿着中国式道路前行，香港的民主路亦将如是。
作者为香港文化协进智库高级副总裁、全国港澳研究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