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总理李强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把发展“新质生产力”作为2024年政府工作之首要任务,彰显了中央加快塑造经济新动能的决心。“新质生产力”一词是习近平主席去年9月在地方考察时首次提出,在随后有多位国家领导人在公开场合均有提及,比较有系统性的阐述来自习主席今年1月31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会上的重要讲话,对“新质生产力”的概念、内涵及其本质特征作出了全面而深刻的论述。笔者透过当中的几个关键词,尝试从三方面对“新质生产力”的内涵作出分析。
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起点一是“新”,它代表的科技创新,既是“新质生产力”的起点,也是“新质生产力”有别于传统生产力的根本属性。这里所提到的科技创新,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科技进步或普通技术突破;要称得上“新质生产力”,是真正促进“从0到1”的原始创新能力和颠覆性创新突破。
回顾近代历史,每一次工业革命出现都伴随着新、旧生产力的交替蜕变,人类社会发展经历了三次工业革命,包括蒸汽机时代、电气化时代和互联网时代;不少分析指当今全球处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及产业变革的关键期,以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量子技术为代表的科技迅速崛起,被认为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重要象征。过去三次工业革命为近代人类社会带来巨大的经济腾飞和财富累积,那些率先成功把握技术革命的经济体,往往能最大限度受益于技术突破所带来的发展红利。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推进,为国家实现科技赶超和经济发展提供了新的机会窗口。
另一方面,从国家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来看,经历了长达几十年的工业化及城镇化进程,依靠土地、劳动力、资本等要素的不断投入,经济实现了持续的高速增长,取得了人类经济史上不曾有过的“增长奇迹”。但随着国家劳动人口数量在约十年前已经达到了顶峰,并开始掉头减少,加上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进程有所放缓,资本投资对经济增长的拉动效应亦随之减弱。在此背景下,“新质生产力”的提出就是为了摆脱依靠土地、劳动力、资本等大量要素资源的投入,从而驱动经济增长的旧增长模式,更加强调科技创新与技术进步所起到的主导作用,透过经济学所讲的全要素生产率(TotalFactorProductivity,TFP)来提高国家经济中长期的增长潜力。
众所周知,科技创新需要持续的研发投入。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23年国家研发(R&D)的经费支出高达3.3278万亿元(人民币.下同),比2022年增长8.1%,R&D占国内生产总值之比为2.64%,已接近OECD国家的平均水平;其中,基础研究经费为2212亿元,比上年增长9.3%,占R&D经费总支出的比重上升至6.65%。同时,国家近年来所取得的科技创新成就,亦得到国内外权威机构的认可。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公布的《全球创新指数》显示,2023年国家创新能力综合排名位于全球第12位,领先于日本和以色列等创新国家。其中,国家知识和技术产出的排名表现最为突出,位列全球第六,已高于英国、德国、新加坡等发达国家。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发布的“国家创新指数”显示,全球的创新格局保持亚美欧三足鼎立态势,科创中心东移趋势已变得显著;中国创新能力综合排名上升至世界第10位,是唯一进入前15位的发展中国家。
二是“质”,指的是经济供给体系的质素,要求从生产要素的投入到商品及服务的最终产出,全过程都要做到高质量。中共十九大首次提出,国家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二十大继续强调要坚持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当前,国家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对生产力的质素提出了新要求。一方面是生产端的要素投入质素,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最终产出的质素,是提升供给体系质素的源头。另一方面,最终商品和服务是供给体系质素的终极衡量标准,关系到能否满足人民对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也关系到中国商品和服务的国际市场竞争力。
当进入到科创驱动经济增长的时代,人才作为第一生产要素的重要性更加突显,既是创新活动的发起者,也是技术成果应用及产业化的实践者,因此,在打造高质量生产力的过程中起到最核心的作用。近年来,国家劳动人口优势正从数量红利转向质量红利,被外界称为“工程师红利”。国家在2015年提出实施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简称双一流),目标是到二十一世纪中叶建成高等教育强国;而截至目前,经国家认定的“双一流”高校数量共有147所。高等教育评价专业机构软科发布的“2023软科世界一流学科排名”,内地高校在17个学科位居全球榜首,再创新高。
另一方面,近年国家劳动年龄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已经达10.93年,而内地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口亦已有2.4亿人。国家教育部的数据显示,2024年国家普通高校毕业生数预计将高达1179万人;当中,2023年国家研究生招生人数和毕业人数已分别突破130万人和101万人。按照OECD的统计,中国STEM学科毕业生是美国的5倍,几乎占全球的四分之一。可见,国家的科技人力资源储备不断加强,工程师红利对经济增长的积极作用将逐渐显现,将成为加速“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支撑因素。
产业是“新质生产力”的载体三是“生产力”,代表的是先进生产力,既是实现中国经济增长动能新旧转换的客观要求,也是践行高质量经济发展的载体。从过往经验来看,要实现从中低收入国家向高收入国家的跨越,科技创新促使产业升级是成功的关键。要建设经济强国,就必须建立在现代化的产业体系之上,以及培育一批有国际竞争力的跨国企业和供应链配套的中小企业。
在今年的总理工作报告中,明确勾划了“新质生产力”的三大应用方向。一方面,积极培育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重点谋划了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氢能、新材料、创新药等新兴产业,生物制造、商业航太、低空经济等新增长引擎,以及量子技术、生命科学等新赛道。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并不意味着忽视甚至放弃传统产业,而是用新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积极促进传统产业高端化、智慧化、绿色化,打造更多有国际影响力的“中国制造”品牌,关键词是“先立后破”。此外,要深入推进数字经济创新发展,开展“人工智能+”行动,利用日渐成熟的人工智能技术及高度普及的互联网平台,更好促进人工智能与各行各业广泛而深度融合,缔造新的发展生态,形成新的经济主导产业和支柱产业,为“新质生产力”的加速发展提供强劲的内生动能。
概括而言,“新质生产力”代表国家新的经济发展逻辑,为香港带来新的机遇和广阔的发展空间;作为《十四五规划》的最后一年,特区政府有需要尽快就《十五五规划》作出初步规划,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发展方向、落地环境,尤其要将有关法律和行政措施作与时并进的修改,香港以创科带动经济发展的新发展模式,将可望大繁荣大发展。
立法会议员、全国港澳研究会理事#周文港#时事评论-从三方面理解国家加快推进“新质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