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庄:纠正反对释法错误思想

2016-11-08    大公报

       文|宋小庄 全国港澳研究会会员

        十一月七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对香港基本法第一○四条作出解释,得到香港社会广泛支持。对十月十二日,「青年新政」两名当选者辱华、辱国、辱誓、鼓吹「港独」的行径,香港广大市民都表示愤怒。但在谴责上述两人的社会人士中,也有部分并不赞成全国人大常委会释法,特别是有司法复核案件在审理当中。香港社会存在不赞成乃至反对释法的现象,自回归以来依然存在,是值得关注的。反对释法是错误的,但多数是不了解实际情况而被误导。对「一国两制」下的宪政体制不理解而产生误解,需要摆事实、讲法理、作分析,并驳斥其谬误。

       在香港,反对释法的谬误主要有以下几种:一、香港特区实行普通法,普通法讲究司法解释,如果要全国人大常委会释法,也要由终审庭提请,才能进行立法解释。这种看法的错误在于:

       (一)只看到香港基本法第一五八条第三款,但没有看到第一款,该款规定该法的解释权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而不是终审庭。如果没有全国人大常委会的授权,终审庭根本无权解释香港基本法这一全国性法律。全国人大常委会不但是授权者,根据宪法和香港基本法都有权解释法律,怎么不可以自行解释呢?

       (二)没有看到香港特区实行的是立法解释和司法解释相结合的制度,但两者有区别,司法解释只能在审理案件时才能作被动性、具体性解释,但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解释不受是否有案件审理的限制,可以一般性、主动性、抽象性解释。立法解释优于司法解释。

       (三)没有看到香港回归以来全国人大常委会已有四次释法,采用了主动释法、行政长官报告中央政府转请释法、经终审庭提请释法等不同的释法程序,不论采用何种程序,立法解释都构成香港基本法的组成部分,全国和香港特区都要遵守,终审庭也作过要遵守的表示。

       释法正是维护司法独立

       二、全国人大常委会「判决后」释法干预司法,破坏法治和司法独立。这种看法的错误在于:

       (一)不明白普通法的终审判决与先例的关系,根据香港基本法的规定,香港特区享有终审权,该等判决是不能被推翻的,但判决依据和理由是否可以成为先例,则要看后来的终审法院是否接受前一个终审判决的依据和理由,如不接受,就类似全国人大常委会后来的释法,使该终审判决失去先例的作用。

       (二)不清楚终审判决和最终解释的关系。香港基本法规定终审庭享有终审权,但没有享有香港基本法的最终解释权。另一方面,全国人大常委会享有香港基本法最终解释权,但不享有终审权。法律解释是判决的依据,香港基本法的最终解释是香港法院作出正确判决包括终审判决的依据,正确判决的依据是不可能破坏司法独立的。香港基本法有不少司法独立的条文,全国人大常委会是支持香港特区司法独立的。

       (三)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解释是最终的,香港基本法的司法解释并不是最终的,既不是最终的,就可能有错误。但即使运用错误的司法解释作出终审判决,也没有被正确的、判决后的立法解释所推翻,只是不能成为先例,这是符合法治的。这与终审判决的判决理由被后来的终审判决推翻的道理是一样的。

       三、全国人大常委会「判决前」的释法也干预司法,破坏法治和司法独立。这种看法的错误在于:

       (一)既然他们错误以为「判决后」的释法,是推翻司法判决,在逻辑上,他们要司法判决保持正确,则应当支持「判决前」释法才对,但他们又反对提前释法,这是自相矛盾的。其实,他们是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曲直,一意反对释法。这样他们就不仅仅是自相矛盾,而是不可理喻。其实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前释法,可以避免香港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是维护法治的需要。

       (二)没有认识到如果没有释法,正在进行中的司法复核就可能出现失误,则鼓吹「港独」的宣誓事件将无法在短期内解决。如果申请人胜诉,被申请人就会上诉,直至终审庭,这个过程颇为漫长,被申请人是否会丧失议员资格,具有不确定性。如果申请人败诉,则立法会主席将为被申请人再宣誓,立法会将成为宣扬「港独」的舞台。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前释法,维护法治,有必要性。

       (三)没有认识到,立法解释的目的正是维护司法独立,经过正确的立法解释,则香港法院再审理案件时,就会正确适用香港基本法的解释,就不会出现误判。即使被申请人上诉,上诉庭和终审庭也都会按立法解释进行判决,保证判决的正确性。司法判决可以正确适用法律,怎么可说是破坏司法独立呢?

       立法解释具防范和建设性

       四、全国人大常委会的释法是原子弹,不应当使用。这种看法的错误在于:

       (一)比喻不当,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解释是香港基本法规定的「一国两制」下香港特区宪政制度的一个组成部分,不是杀伤力武器。从五次释法来看,立法解释有防范性,具有建设性,不具有随意性、破坏性。把具有建设性的机制理解为破坏性,这是误解者要自我反省的。

       (二)把立法解释说成是原子弹当然是错误的,但即使立法解释真是原子弹,美国在二战末期曾经在日本广岛和长崎使用,这只有美国总统才能作出是否正确的判断,轮不到由日本天皇、侵华战争的日军作出判断。在宣誓问题上,始作俑者梁颂恒和游蕙祯当然是反对释法的,但他们是无权作出判断的。

       (三)不容否认,全国人大常委会的释法是重型装备,不是轻型仪器。如果立法会主席敢于行使权力,拒绝让「港独」当选人再度宣誓,或者行政长官可以向立法会提出否决「港独」当选人再度宣誓动议,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宣誓问题上可能就不必释法了。当然,其他「港独」问题上,对香港特区未能解决的事务,不能排除中央直接依法行使权力,包括全国人大常委会释法的权力。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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